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访79级考古学彭全民系友

点击数:2200 来源:本院 作者:佚名 录入:zhouy 更新时间:2012-05-29

   我们小组的系友寻访活动并不是一开始就顺利的。第一位安排给我们的系友由于工作较忙,不能接受我们的访问;找到的第二位系友,虽然特别热情,但同样无奈于繁忙的工作而推掉了这次采访。采访对象迟迟得不到落实,心悬、失望。我们小组当初决定访问那些从事文化事业的系友,如在大学教书、博物馆等地工作,那将会是最好的。当找到第三位系友时,可谓时来运转,若用我们同学之间自己的话来说,就是“人品大爆发”了。

    这位系友叫做彭全民,现在在深圳考古鉴定所工作。我自己是十分喜欢考古学的,当看到彭叔叔手捧出土文物微笑回眸的照片时,心里便充满了想与他交流取经的冲动。白衬衫、大胡子,清扬、洒脱,用他自己的话说是“不修边幅”。彭叔叔很爽快的答应了我们的访问要求,他的热情更是让我们又喜又惊——原来,他是当年79级考古班的班长,人类学系学生会的主席,当年的他就有着极强的号召力,毕业多年后,同学之间的每年一小聚、十年二十年一大聚也几乎都是由他来发起。因此,即使光阴流去二十多年,他仍在当年同学中有着极高的威望。所以,彭叔叔不仅自己答应了我们,还主动帮我们联系了另外两位系友,都是他的同班同学。这就是我们最意外的收获。一位,是现任深圳宝安区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会长的程建;另一位,是香港树仁大学人类学、社会学教授李秀国。

    彭叔叔是广东揭西人,说话时,略微的口音配上他细细的、柔柔的但又有独特沧桑感的声音,让我觉得格外亲切。采访之前我们查过资料,访问过彭全民叔叔的人说道他不太健谈,但如果谈到他最爱的考古,叔叔就会慢慢滔滔不绝起来。不太健谈一点让我们有些犹疑,但事实证明我们没有必要担忧。即使不说话,彭叔叔也一直面带着微笑,认真的聆听。

    彭叔叔是个“深圳通”,准确一点说,应该是“深圳历史通”。在彭叔叔看来,深圳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,深圳很有历史,也有很多值得研究的文化,现在人认为深圳没有文化实际上是想把深圳的现在跟过去隔离。为了提高深圳城市的知名度,更好地保护历史文化遗产,他几十年来一直积极参加和组织市内的文物普查、考古发掘、文物鉴定、古建修缮、省市区各级文物保护单位申报等工作,收集了丰富的历史考古资料,对深圳的地方史进行了认真的研究。有关深圳的地方志几乎都已吃透,附近的古墓主持发掘的有上百座。另外,族谱研究也是彭叔叔的兴趣。他认为,“小族谱凝聚着大历史”。这也让我看到了考古学和人类学的又一个结合点。彭叔叔把他编纂的《万丰村潘氏家族谱》送给了我们。我偷偷的看了看书后的定价,心下一惊,这么贵啊......但我也立即明白,这份礼物的价值,绝对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。

提到文物保护,彭全民叔叔认为这是件大好事,也很有必要。就像一个人,不能一个劲地往前跑,隔一段时间总要停下来回头看一看。深圳改革开放的成就有目共睹,而以往的历史可以为我们更增光彩。谈及自己保护过的文物,谦逊的他,也露出了骄傲的神采。我赞赏这样的自豪,无须掩饰,这甚至可以说是丰功伟绩,是一个文化人一辈子的财富。

这也是我自己喜欢历史文化的原因。看着彭叔叔就知道,徜徉在历史与文化中的人,沉静,深厚。生活应该慢一点。

    访谈中,另一位系友,程建叔叔,就健谈多了。他是成都人,也难怪,成都人饭后不都要“摆一摆龙门阵”吗?同样来自西南的我,程叔叔的口音听起来是那样熟悉,至少在地域上,我与这些文化的先驱者,拉近了一点距离。程叔叔饶有兴趣的忆叙着过往,我们津津有味的听,试着想象当年他们在我们现在生活的地方活动的身影。他爱笑,眼睛神采奕奕,一点也不同于那些或悲戚、或愤懑的文人。这让人坚信,历史、考古、人类学带给他的是快乐。我也坚信,我顺着这条路走下去,也会是快乐的。

    用“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”这句老话来形容程叔叔再合适不过,没有比这更合适的话语了。席间,叔叔对我们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要多读书。他用他自己为例,告诉我们成绩不一定要最好,教科书不一定要看完,但是那些文学的、历史的、哲学的大著小作一定要读,他自己就是这样做的。那时候的图书馆还没有现在的电子刷卡系统,叔叔的读书卡,已经换了一张又一张,他的读书记录,远远超过许多同学。至于怎么读,程叔叔说,“一定要学会看目录,书的分类是有道理的,按分类来,图书馆学也是一门学问。书要读专,读的时候要记笔记”。和叔叔比起来,我们现在读书的态度、读书的内容、读书的方法,是不是有些自惭形秽呢?

    彭叔叔说,“程建啊,他走路特别的快”。走的快是因为走的多。再次回忆当年,程叔叔说每逢周末,他从不带在学校,就出去“走”广州。沿江而行,搭船渡江,北京路、中山路,绕了一圈之后再搭船而回。而现在的我们,有多少人还会有这样的闲心和决心,从江南的中大,徒步到广州的市中心呢?边走边看,寻古迹,访民情,人类学本来也就是走出来的。年轻的我们,不缺体力。行过万里路,也就写出了万卷书。20世纪初,程建叔叔从江苏镇江南行深圳,从此驻足在深圳宝安区的沙井镇,创造了个人研究的一个新高度。他认为,中国文化的根在乡间,文化人最大的责任是保住这个根,所以更愿意选择一个小镇为切入口。他甚至比沙井人还了解沙井,他的脚步走遍了沙井的每一条窄巷,发掘着这里独特的生蚝文化。《沙井记忆》、《千年传奇沙井蚝》是程叔叔送给我们的礼物。我们倍感珍惜。能得到老师们的著作,便是得到了他们的思想,是最珍贵的礼物。

    最后与我们见面的,是李秀国叔叔。由于身在香港,之前的两次访谈叔叔一直没有露面,只是不断的与彭叔叔通着电话,商量着来深圳的时间。从电话我们就能感觉到,李叔叔一定也是工作繁忙的,即使这样也愿意接受我们的访问,这位尚未露面的“神秘嘉宾”,已经让我们十分感动。我们是在深圳博物馆见到李叔叔的,李叔叔一来,便带着我们进了博物馆的贵宾会客厅。这个平时都不对外开放的“重地”,竟然让我们这些“小毛孩”进去了,这可是贵宾级的待遇,我们怎能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?何况自从脚落深圳,这种感觉就已经伴随着我们了。

    李叔叔来自广西,到广东读书,然后在香港教书。足迹一路向着祖国最前沿走去。而他的研究,也不同于前面两位叔叔。他着眼的,是传统与现代交融与冲突,是传统的升华、转型和现代对传统的包容或破坏。由于李叔叔在香港教书,我们也了解了内地与香港教育的差别。李叔叔说,香港的学生用的是英文课本,香港学生的阅读量可能比内地的学生更大,他们上完每节课都要做一个研究计划,要查阅很多的资料,他们通过课题,找到自己感兴趣的地方来进行阅读。而且香港那边上课的互动要更多,更加自由,香港对人类学的研究更深,更专业,专门化。 中大的学生要借鉴的是增加阅读量,提高自学能力,一定要自主学习,要主动的学习。中大人类学系应该走在学术前沿,要多关注博物馆专业和文物保护事业,现在中大在这方面的重视不够多,人才不足,没有在学术界占领重要地位。李叔叔的话我们谨记在心,走在学术前沿,不仅要靠老师们如何如何改进授课,更离不开我们学生自己的探求与学习。

    叔叔们不仅热情的欢迎我们,更会细心的关怀我们。还在电话联系时,彭叔叔就担心我们在广州,他在深圳,地域的跨越会让我们不便。小小的地域之隔岂能阻挡我们寻访大师的诚心。能不能称呼叔叔们为大师,这我没有征求过他们的意见,相信谦逊的他们,一定不会同意。但我仍想这样称呼,哪怕只在心里。而当我们到了深圳,叔叔们更是安排好了我们的食宿,我觉得,称得上是盛情款待了。后生被长辈如此款待,真是莫大的荣幸,本实属不应该。而我能想出的最好的回报方式,也只有尽最大的努力把这次寻访圆满的做好,把三位叔叔的思想带回中大,分享给每一位他们的师弟师妹,让他们致学的精神在人类学系流传。

    他们的关怀,不仅是对我们——他们的小师妹的,我想,更是源于对人类学、考古学未来的关切。他们的生存状态是我所向往的,我能否不辜负系友的殷切期望,为这个学科的未来做出点什么,我不敢妄语,但是,我会努力的往前走。

(作者:朱柔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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